2008年10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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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你(三十五)献给九月——by Lotus
那年九月,就有了初冬的味道。
连续三个月加班做实验终于成功,梁秀君终于可以休几天假。那个九月的下午,秀君端着咖啡站在阳台上,看窗外的树叶在阳光下飞舞。这时本从屋里出来,送一个金黄头发的女孩子出去。那女孩低着头像在抽泣,本一只手放在她肩上正絮絮地劝她,看到秀君,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打了个手势算是招呼了,然后下楼。
女孩的车停在楼下,上面落了不少树叶和鸟粪。本顺手抓起一把树叶帮她把门把手附近给擦干净,然后打开车门,女孩子却扑到本怀里和他拥抱起来。秀君轻轻回到房间关上门,可是仍然舍不得温暖的阳光,于是站在房间的窗前。一会儿听到汽车马达声,想必那个女孩已经走了。
本的脚步走近了,却并没有从窗前路过,而是停在了门口。过了一会儿,响起迟疑的敲门声。秀君打开门,并没有邀请他进屋的意思,直到本说“Do you have a minute? ”才让他进来。
从来没见你白天在家啊。本说。
是啊,最近刚完成一个实验,老板一高兴就给放假了。秀君微笑着问:你也要一杯咖啡么?
本盯着秀君说:用中国话说你很“虚假”,根本不是真的想留我喝咖啡的吧?
秀君一下子真的笑起来,说:中国话是“虚伪”才对!既然你不要喝咖啡,那就喝下午茶吧。
本也咧着嘴笑起来,随秀君来到厨房,顺手打开冰箱,高兴地说:有啤酒!我不喝茶,喝脾酒!你居然藏着脾酒?
秀君说:好吧,这是上次马修留在这里的,反正我也不喝。
本快乐地打开瓶盖,对着嘴就喝,喝完一口一抹嘴说:我这个人是“敬咖啡不吃吃罚酒”啊!
阳光正好移在沙发上,本问秀君是否要过来坐,秀君说不要,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说:本,我一直很奇怪,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怎么一直见你在家呢?Unemployed?
本说:我也一直奇怪,怎么一直不见你在家呢?你总是早出晚归好像很忙的样子啊。
本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你这次放假多久啊?
秀君说一个星期。
本忽然正儿八经地说:你有没有去过Hilda Lake?
等到阳光正好从沙发那儿移到墙上、本站起来离开秀君家的时候,两人已经说好第二天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去Hilda Lake,由本负责连络。
第二天一早秀君刚把睡袋和旅行袋收拾好,就看到本站在窗外,身上只背着一个小书包,看到秀君大包小包就咧开嘴大笑。秀君一直觉得本一咧嘴笑就傻傻的。秀君问其他人呢?本说他们直接到。秀君笑笑。其实昨天在他们商量出去玩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这是一次只有她和本的一个约会。秀君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要和他去那个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Hilda Lake。
大约五个小时以后,他们来到一处风景优美的小镇,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着,眼前忽然就出现一片蓝色的湖泊,蓝得静,蓝得冷,远处衬着触手可及的山,近处绿树环绕,间或有几棵树的叶子有几玫正在变红。还只是九月。
秀君忽然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觉得整个世界都融化在那一片蓝中。
不知不觉本把车子停在一栋白色house前边。一条大狗咆哮着扑过来,刚迈下一条腿的秀君又缩回车里,紧张得正要关门,却见那狗在本眼前直立起来,和本亲热地拥抱。本和这站起来和本差不多高的狗一起绕过车头来到秀君这边拉开车门,说:Hey buddy, this is Schiu! 然后又对秀君说:这是Alex!秀君不得不下车,可是看着那高大的Alex似乎也要上来和她拥抱,她带着些惊恐往本身后躲,本笑着把Alex拍倒在地,拉着秀君的手放到Alex的头上抚摸一下。然后Alex就兴奋地往房子那儿跑,到了半路又拼命往本这儿跑。
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出来,看到本和秀君大声笑着打招呼,先和本拥抱,然后和秀君拥抱,自我介绍说她是Stella,本的妈妈。还没反应过来,Stella就说:你是秀吧?秀君呆了,心想她怎么知道的?Stella一路拉着秀君的手走进房间,把她让到客厅的沙发上。秀君一直僵僵地面带微笑,Stella说的话几乎什么都没听见,直到后来听到“今天是本的生日……”
秀君愕然,本从来没有说过他的生日啊!忙回头找本,可是本远远落在后边给Alex缠着呢。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快对Stella说“Hey, it's a big surprise! He never told me that... so I have brought nothing...”Stella笑着说:“Don't worry, sweetie...” 这时客厅的脚落突然窜出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长得简直就是小一号的本。原来是本的侄子Bob。小男孩拖腔拉调地说:Hi, Schiu!随后转过脸去问Stella:Grandma,Can I watch video now? I promise I will rewind...”Stella慈爱地看着孩子说:好吧。Bob一声欢呼跳起来,打开电视机,然后跑过来坐在秀君身边。Stella对秀君解释说:其实都是本以前的录像,这小鬼特别喜欢本,本是他的偶像呢!
这时屏幕上出现了一群孩子,其中一个就是Bob——秀君转眼明白其实是小时候的本,大约七八岁的样子,金黄色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baby fat。Bob指着屏幕断断续续向秀君解释,显然他很熟悉录像里的内容。原来那天是当地庆祝丰收的节日,按照习俗,大人把红彤彤的苹果放在一个大盆子里,然后灌满水。孩子们就依次站在盆子边,用嘴把苹果叼出来。轮到本的时候盆里的苹果显然已经不多,因此都在盆底,本把整个脸都埋进水里仍然无法咬到苹果。他憋一口气再试,还是不行,头发全湿了,水沿着脖子流到身上,T恤衫马上湿嗒嗒的。本抹了一把通红的小脸,深吸一口气,又进去了。如此反复若干次,其他人都在旁边笑他,可他不急不恼,一遍一遍试,终于最后一次看上去像是发狠,头在水里停留的时间最长,终于咬到一个苹果,大家纷纷笑着鼓掌,本的妈妈递给他毛巾,他胡乱擦了擦头发,整个胸前的衣服全部是湿的了。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凉,看着小时候的本湿着衣服,湿着头发,脸红红的,笑着和其他孩子一起疯闹,秀君忽然很心疼。这时Bob开始哈哈大笑,指着门口说:Ben! Ben! Ben!一回头,看见本斜倚在门边,听见Bob笑,过来用手敲他脑门。
此时看见本,秀君的心里忽然很异样。
晚上吃过晚饭,本带秀君到屋后的山上去散步。两人在树丛中找一块石头坐下,俯瞰月光中的Hilda Lake。两人都没有说话,看着月亮的影子在湖中忽隐忽现。一阵风吹来颇带凉意。本抱住秀君的肩,轻轻吻住秀君的唇。一开始吻得有些犹犹豫豫,见秀君没有抗拒,便有些进攻的意思,于是秀君轻轻挣脱开来。想恼,可是忽然想起那个衣服湿湿的孩子,于是低下头,说:我不知道是你的生日,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本抚着秀君的手臂,说:你能来就是我最大的生日礼物。
秀君什么都没说,心里忽然很烦乱。这时听到本低声说:秀,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一方面你是中国女孩,我在中国住了十年,对中国人有些了解。另一方面你又在美国住了这么久,应该也接受了西方的一些习惯。
What's your point?秀君不解。
本犹豫半晌,说:这样解释吧,如果和美国女孩约会,我会直接问她晚饭后是不是可以有sex,我会做好准备——当然,我不是很随便的人,还很有些挑剔。可是如果是中国女孩,我觉得应该像中国男人那样,耐心地等。
秀君听着忽然笑出声,本也笑了。秀君想了想说:我是中国人。
本马上说:那好,我等。
秀君深深吸了一口气,定睛望着黑暗中看上去深不可测的湖面,觉得酒意有些上来,看浮云有些模糊。脑中有些空。
于是两人开始下山,本一直拉着秀君的手,沿着小路,和斑斑驳驳的树影一起,回到屋里。Alex差点儿跳起来,可是忽然安静的又躺下了。
本把秀君送到二楼的卧室,在门口忽然问:Are you ready?
秀君不解地看着他。本调皮地笑着,说:中国女孩,我已经从山上等到山下了,可以了吗?说着进去一只手把房门轻轻带上,另外一只手就搂住了秀君。秀君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本的眼睛,于是本的唇就温柔地落在她的额头。
后来这段“本式求爱”就成了秀君和本之间的经典。
那夜,秀君融化在本的爱抚中,只是在融化之前,她轻轻唤了一声“杨宇”,本没有听见。
(始写于2007年9月28日,于2008年10月5日续写完成)
2008年9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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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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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哪一天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用中文滔滔不绝的讲话,无论开学术研讨会的时候还是工作务虚会的时候,最不成也要能站在讲台上讲中文。
现在高校跟风强调讲课要用“双语”,无论什么课程。很多人被逼无奈,开会的时候意见很大,甚至自己开着双语课的人都说“什么双语,纯粹是骗人的。”也许是实事求是。
我对此一般是不发言的,因为我的课全都是用英语上的,并且我不是“骗人”的,我的授课内容本就来源于英美国家,又不是关于中国古代历史之类的,因此也名正言顺。全部用英文讲课其实并不是因为我的英语极好,实在是因为我的中文太差。
其实我也不承认我的中文差,因为我一直都可以用中文写出长文章的呀,并且还白得过那么多谬赞。可是我的弱项是说,我对于在超过三个人的人群中讲话有心里障碍。而作为老师,站在台上不会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或者词不达意,那就是complete failure。
其实一开始我在众人眼前讲英文也是不行的,可是给美国人硬性训练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除了天生声音比较轻之外,其他障碍好像都没有了。我还以为从此我就能想说就说了呢,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讲人家的语言感觉上始终隔了一层,因此就敏感度降低,也就无从紧张了,即便说错了也不觉得有啥大不了。
可是中文不同。所有的人说的都比我流畅、通顺。除了不能在大庭广众前自如地讲中文,我还不能当口译,绝对的心里障碍,无论中译英还是英译中都不行。尽管我可以直接用英文和别人对话,并且,笔头翻译也可以将就。
不过我已经决定恶补中文说话。你看给别人带课吧,人家原先不是英文授课的,可是我扭捏了半天,决定大大方方地扬长避短,仍然用英文上课。这样有些小童就很意外,因此退课,可是也有另外一些小童就慕名而来。现在凡是和外语沾边的几乎都是受学生欢迎的,因此就有很多学生坐在后排旁听,甚至包括附近几所高校的学生。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肯定都不会想到我心里的苦衷。在别人在从“双语”向“全英语”过渡的时候,我在争取从“全英语”向“双语”过渡,最终可以达到“全中文”。
我是个认真的人,因此一直很努力。前次参加某研讨会时被人逮着发言,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中文发言啊,中午冥思苦想写提纲。央同去的朋友帮忙构思发言的第一段和最后一段,朋友十分不解,说你赶快准备发言的实际内容吧,那才是最重要的呢。
伊不晓得发言的内容都在我脑子里呢,而我最怕的是如何问候开篇,如何谦虚结尾。结果我发言的时候眼前的纸上主要就是开篇和结尾两段,我是眼睛看着纸一字一句读的,而其他内容都是直视着听众讲的。
最近进步更大了一点儿。上周参加学术年会时被指定为点评人,可是发言的几个人的稿子根本就没有。这下好了,得临时即兴了,是我最怕。可是轮到我的时候居然洋洋洒洒颇讲了不少东西,尽管中间经常有词不达意的地方,其实主要原因是那些专业术语以前一直用英文表达的,从来没有认真想想如何翻译成中文,因此一时之间就有些乱,本想解释一下原因,后来想没有必要这么麻烦,让人家觉得你臭美,还不如让他们认为我没有学问也罢。后来茶歇(要不是看到人家的翻译,我还真不知道Tea Break 可以翻译成茶歇呵呵)的时候,不少学者冲着我讲的一些新观点来问,看来他们没有BS我的不完美。
几次下来信心开始拾回,觉得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试着用中文讲课了。
2007年7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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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4 15:31:53 |
Lavie老师又叫拉维老师,不叫辣味老师,也不叫萝味老师(因此凡是把拉维老师误认为别人的留言都被隐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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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个高加索白人小童特地跑到拉维老师的办公室说:拉维老师,我昨天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You are so smart!从来都是老师夸学生聪明,可是拉维老师现在忽然被学生夸了聪明,弄得伊真有点儿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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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一天的下午拉维老师刚好完成了第八次模拟法庭。那是本学期最后一节课,也是有幸能与这批一百二十多位优异小童们共处的最后一节课。又恰巧是拉维老师的生日。于是在模拟法庭休庭的间隙,拉维老师请大家吃冰淇淋。小童们欢呼雀跃的同时不忘记排队把冰淇淋的包装纸扔进教室前面的垃圾箱内。小小细节让拉维老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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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维老师一直不习惯在最后一节课上说话,每次都是轻描淡写地下课。可是那天因为请了另外一位某高院现职法官来现场点评,所以结束之后不得不讲话,并且还得用中文讲话,因此就说得语无伦次一身冷汗,在掌声中谢幕、下台,本想夹着尾巴溜走,可是被小童们拦住了要签名,尤其要签上当天的日期。于是坐下来在他们已经用的破破烂烂的书上签上拉维老师的大名,一霎间小童们排起了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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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拉维老师准备动员小童们把旧课本捐献或者折价卖给下届小童用,因为出版社已经没有存货,修订版拉维老师还没有准备好。可是看到每本书从头到尾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划满杠杠写满字,这谁舍得卖而谁又会买呢?拉维老师一边签名,一边冒着汗和小童们寒暄,一边心里骂出版社的粗制滥造,好好一本书怎么用了一年多就散架一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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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小童忽然避开扉页让拉维老师在背面签字,说扉页上画了画,已经不能写字了。拉维老师问画的什么画,能不能看看,答曰不可。回到家里,拉维老师收到小童的邮件,说那画是上课时顺手素描的,回家整理整理加上几个字扫进电脑给老师做生日礼物。拉维老师大怒,立即回信批评小童原来上课如此不专心。可是打开附件一看,又破涕为笑。据拉维老师家的小同学说,除了那本书外,其他都不像。也正因此拉维老师决定在这里晒晒,以飨部分网友的相思之情。
那天金发碧眼的小童当面夸完拉维老师,就问老师是否有空一起吃饭聊天儿,因为他想知道是什么精神促使老师在没有学校鼓励与政府支持的情况下花费如此多的时间与精力组织学生搞模拟法庭,八次啊,参与人达一百多人,并且学生们投入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任何其他一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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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拉维老师最知道,课表上每天是四点钟下课,可是每次都是在五点半以后才结束,甚至有一次在六点半。学生除了学到知识没有额外奖励,拉维老师除了心里高兴没有额外奖金。不过听着记者一样的提问,拉维老师摇摇头说最近忙得不行,没有时间。学生就因陋就简地当场评论了几句,让拉维老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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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组织这些模拟法庭,告诉中国的大学生们不要亲吻,不要打架,不要同性恋,不要跳楼……拉维老师糊涂了,皱着眉头问:Did I say that in cl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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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说:No, but you gave us the case. The case is there. 你把案子摆在那儿,你让我们去研究,去搜索法律,去论证,去从法律上和道德上去辩论,我们每个人都花了这么多时间研究这些问题,你说,你难道不是在告诉我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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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维老师有点儿明白为什么会被小童夸聪明了,原来这个北美小童觉得中国的教师习惯于板着脸告诉学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学生们很反感。而拉维老师没有说一句话,反而让学生们自己去探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聪明。这个小童向来不理解现在中国的小童为什么责任心会如此不强,这下终于找到一个聪明的拉维老师可以变着法子教育这些二十岁出头的孩子们,所以很高兴,告诉拉维老师他已经和一位美国律师谈到拉维老师的模拟法庭,该律师愿意大力协助,从案例设计,实体法研究,到程序法培训,一直到最后庭审的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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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维老师十分感谢。在本学期八次模拟法庭上,拉维老师分别请了两位美国律师以及两位中国法官来点评,远远不够。便告诉小童等拉维老师这次外出归来一定和他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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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拉维老师一直在想,那些比老师还聪明的小童们到底从这次模拟法庭中学到了什么呢?难道拉维老师真的在劝导小童们不要从事那些目前在中国大学里非常风行的亲吻/打架/同性恋/跳楼等行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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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维老师没有。拉维老师只是想让这些优秀的年轻人学会承担责任。无论你做过什么或者想做什么,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那份责任,就好。学生从来就不会因为老师说不可以做什么而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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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第一届模拟法庭的案子是重伤致死案,起因是为一夜情抢夺一块床垫而发生的悲剧,曾被小童们名之为“一块垫子引发的血案”。第二届模拟法庭的案子是安乐死案,妻子拔掉了重病丈夫的输液管,由于中间夹杂着丈夫与初恋情人的私生子的出现,使案情不断复杂。拉维老师觉得可以叫做“一根管子引发的血案”。今年的案子其实是拉维老师上学期给他们的一道期末考题,民事侵权案,“一只笔盒引发的学案”,案情听起来简单,可是法律关系非常复杂,当时小童们纷纷表示在有限的考试时间里无法充分分析案情,因此本学期拉维老师决定给他们一学期的时间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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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案情是小童们整天都见得到的,在报纸上也很容易读到类似的案子。话说两个大三异性同学谈恋爱,某晚在某教室学习间隙动情长吻,后外出散步时女生被高空坠落的铅笔盒砸中,心绪坏透,回到教室俩人开始言语不和,男生一气之下揭短,嘲讽女生爱上一同性恋男生,女生一气之下用铅笔头戳得男生鲜血直流,男生气不过转手用桌上的Black's Law Dictionary把女生砸昏。而不为他们所知的是,该教室装了摄像头,把二人的长吻和斗殴全部录下。校方为教育学生将其公开放映,从此一对恋人成了过街老鼠,而被指为同性恋的男生择月黑风高之夜从校园高楼上跳下,正好砸到某过路学生身上,前者当场断腿,后者脑部受伤后精神恍惚,从此自认为是前清太子,将要即位的皇上。因为断腿抑或因性取向被歧视,被指为同性恋的男生同时收到两家顶尖律所的拒信,而自以为是太子的男生被学校劝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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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前我国没有一部完整的侵权法的情况下讨论这个案例比较困难,但是援用英美法就有太多东西值得讨论。上学期期末考试时据说小童们先笑了半天才开始答题因此时间就来不及了,没做完就得交卷。这次整整半个学期的时间又细分成八个不同的诉讼,因此讨论得特别充分。庭审过程高潮迭起,精彩纷呈,各方律师们巧舌如簧,法官们危言耸听,证人们我行我素,陪审员们立场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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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律师质证时想方设法搞清楚两家律所之所以拒绝录用被指为同性恋的男生到底是因为他的性取向,腿残疾,还是因为律所的进人政策变化。学生证人被要求回答之所以对本案事主指指点点是因为看了录像听见他们的对话还是看到他们的行为。校方证人被问及其个人对同性恋的观点时遭到对方律师大声抗议。校方证人还提交了高楼的内部结构图,庭审结束后拉维老师一看,发现时特别专业的那种建筑图纸,才知道他们这一组有小童高人。被打昏的女生在作证时一直面带微笑,其律师在结案陈述中就大肆宣扬该女生的温良淑女以及对前男友的深情厚意。自认为前清太子的学生是个加拿大华裔,手摇折扇上了台,除了不断重申自己的霸主地位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弄得律师无所适从,只好称呼他“太子殿下”-本来该生脑子有问题,可是这样子律师也跟着神经病了。拉维老师听得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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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探讨教室里是否可以安装摄像头的时候,有小童律师将教室和公共厕所相提并论,说在公共厕所这样一个public place人们也是有隐私权的,为什么在教室里没有?我心里暗笑,真个是比喻不当。人在厕所里可以看书,难道在教室里也可以大小便不成?那些认真的小童们到后来都忘了自己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当事人赢得这个案子,反而在程序上较真,出现双方律师同时针对同一个问题抗议的情形。事后拉维老师说:Hearsay就Hearsay吧,只要对我方有利,干嘛要有Objection呢?Who cares?小童们一想也是,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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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前法官和各方律师经过严格的程序挑选出的陪审员们没有辜负大家的希望,在讨论案情的时候既以一个lay person的角度,又从一个法学专业学生的角度出发。在讨论砸人男生是否存在正当防卫的时候,一位男性陪审员说:面对女朋友的铅笔尖,该男生若是想防卫,只要把布莱克法律词典举起来“tang”在眼前即可,不需要砸下去,并亲自作手势演示。拉维老师的中文不好,一直不知道这个“tang”字怎么写,不过真想提醒下面的女生严重关注这个男生,因为他是个打过去只会“tang”的男朋友,温良厚道,不可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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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陪审员在反驳高大的男生不会被弱小的女友的铅笔头吓倒的结论时说:男生越高大,卡在教室的桌椅板凳之间就越施展不开,并提醒在座注意回想该教室的情况,桌椅之间的间距很小且都是固定的,因此该男生再强壮也根本无法避开女友的铅笔头。他们连说带比划的,一点儿不亚于Twelve Angry Men里的陪审员们。并且这些陪审员们非常固执,一旦做了决定基本上不会改变,只是用自己的推理来说服和反驳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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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小童由于打球伤了腰,根本无法站起。可是为了不影响整个庭审,没有提前告诉拉维老师,而是庭审当日到医院打了一针封闭针,开庭前才告诉拉维老师。老师又心疼又生气。告诉他,以后你有的是机会参加模拟法庭甚至是真正的法庭审判,但是健康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老师好给你们一组换个时间呢?这个傻孩子,太年轻,还不懂得健康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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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拉维老师感动的事情有很多很多。正是因为有这些认真的小童,因此再忙再累拉维老师觉得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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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期间拉维老师完完整整地带了三届小童,现在可以安心离开了。已经有很多小童风闻消息后来问拉维老师,我们再下学期的课还是你上吗?我其实并不知道,可是我说,应该是我上的吧。他们就大叫“Oh, Yeah!”吹起了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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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维老师很忙,身体也很不好。拉维老师很天真,也很容易满足。拉维老师很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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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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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5 21:01:41 |
还真让无言说中了,故事还真有下文,并且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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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原以为和银行的亲密接触总算结束了,可是不行。电话查询得知那天我亲临柜台进行美元转帐居然一周后还没有到账。问原因,电话里说是不可以划帐的,必须直接存入美元现金。我说我一手给他们活期存折,一手给他们我的信用卡,这算现金还是划帐?答曰:划帐。我问:那么怎样算现金?答曰:从活期存折里取出美元现金,然后再把美元现金交给柜台人员给存入我的信用卡。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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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单行,美国酒店方面从上周起又连续三天从我的信用卡上扣款一千多美元,我一方面查询细目,要求提供收据,另一方面再次和银行核对,问是否下个月我的美元账户可以自动还款,不需要我大驾亲临了。答曰:可以,只要账户内美元足够。我疑惑:不是美元不够可以用人民币自动购汇么?答曰:之前可以,可是现在你已经把美元账户作为授权账户了呀!我不解:我的美元账户和原先的人民币账户是同一个账户啊,双币种的,连账号都是一个呀!经过我不放弃的询问,最后才让我另外填写一张单子,还说不一定行,下个月试试看。我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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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电话查询,问我上个月的美元还款是否到账,这次倒是说已经到账了,可是电话中又说,其中有一笔钱因为是错扣所以美国的酒店后来又退回来了,但是退回来并不意味着可以从总还款额中扣减,而是要先还款。我说我还款前可是事先核实过还款总额的呀,那笔退款是在同一个billing cycle之内到账的,因此从当期欠款中扣除了的,现在怎么又另有说法?银行小姐不够专业,坚持说下个月有逾期利息产生,因为系统就是这样设定的。我决定不再纵容,告诉她即使产生利息也不应该是我消费者承担,而是应该银行承担,并且问她银行里有谁管事的,除了他们的系统之外,我不要同电脑讲话,要个有人脑的跟我讲话。于是我被迫听了一会儿音乐,不久同一位小姐告诉我说注意下期账单,如果有利息产生可以打电话,他们可以给我豁免,因为她问过了他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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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个月底之前我这件事还是不能了结。后悔当时没有用我美国的信用卡。以为建行上市了应该和国际接轨了,可是如此服务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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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听好了:一个代表的故事下文来了。话说这代表既苦恼又苦闷因为他的欧洲大老板希望他做的一件小小的事情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在中国就是做不成。而我呢,作为一个像西方人一样头脑简单思维单线做事的认真风格历来比较西方化的人,非常能够理解西方人的要求,尤其是合理要求。可是同时作为一个东方人,从小在东方的熏陶下成长,我又再明白不过中国人那些曲里拐弯疙里疙瘩的行事方式。夹在其中我真是左右为难。事情太小了,小到不能说,说出来肯定得笑出声来。于是我一方面告诉代表我理解你的苦衷,另一方面又说你至少曾经也是个中国人,所以你更应该理解中国人的作法是不是。代表说:你看,我是我们公司这么重要的一个人,你也是你们单位那么重要的一个人,你说我们浪费时间探讨这事……我立马打断他说:您重要,我只是一颗螺丝钉而已。代表十几年的痛苦都浓缩到这件小小的事情上,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已经尽力帮我了,尽管咱们只见了一面,可是我觉得跟你很熟。耳边忽然响起六空的话:我跟你很熟么?于是忍了半天的笑终于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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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天在外滩三号,饭店老板过来给代表说,他们周六店庆,希望能邀请代表出席深夜的狂欢派对,遂给他一张邀请,并讨要了代表的名片。然后说我也给你的客人一张。我当时心想,现今的男人真是压力大啊,你怎么就知道是他约的我,说不定他不是大代表只是个小代表呢?说不定那先生只是女士的客人呢?我打开一看,是晚上九点到凌晨二点的。代表就说:要是你周六有空,咱们又能见面了。我说我从小天一黑就不出门的,我这张也给你,你现在单身可以自由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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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代表和我那卖椅子的校友一大怪很像,现在有不少这种国外工作了十几年回国创业的中年人,他们已经适应了西方的制度,可是又不得不适应国内的制度,所以满脸的苦恼。在别人看来令人羡慕,可是内心中苦闷无穷。那个校友一大怪尽管前边和我过不去,可是后来在自报家门以后忽然就觉得亲了大概,紧紧握着我的手说椅子坏了找他,并且也痛苦地诉说了一会儿国内官僚给他设置的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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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下文:在曼哈顿逛街的时候进了一家皮草行,一进去我就眼睛发直直冲着一直深棕色的公文包走过去,老板是个白胡子意大利老头儿,就是皮诺曹爸爸那种,一样一样的(如果你看过迪斯尼的皮诺曹的话),我问他那个皮包的底价,他说345美元。我说贵啊,他说是啊。我说我喜欢啊,他说要不你会议进来就冲着它?意大利工匠手工制作的!仔细看看,做工精细,正式我喜欢的品味。国内尽管男士公文包很多,可是大多面目可憎。同事过来也夸我眼光好。说,要是250美元肯定要买下来。老头儿不肯,我们也就走了。可是这个包一直藏在我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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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就是,最近偶尔逛街,看到一些公文包,根本没有那个好,可是挂上意大利进口牌子,居然价钱折合成美元全部在345以上……什么五千六千的都有,并且真的没有那个皮诺曹爸爸的好啊。这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不懂行情的傻子。下次一定和皮诺曹爸爸把生意做下来。便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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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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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9 17:45:01 |
司机准时到楼下接我,交通还算通畅,因此顺利到达外滩。上得楼来,发现主人未至,客人先来。服务生领我穿过长长的饭廊,来到一处风景最好的窗口,窗外就是黄浦江,东方明珠等建筑一览无余。看来这江景也是主人事先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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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习惯性地选择了靠窗的一个位子,坐下后才发现桌子上只摆放了两个人的茶具,都是正对着江景的位子。服务生愣了愣,连忙把一付茶具移到我眼前。可能心里在骂我老土,大概订这个位子的人都是为了欣赏江景吧。我扭头看看外滩,灰色的黄浦江水苍苍茫茫,远不是我故乡的海水那般蓝。倒还不如看看餐厅内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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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起,说是约我的人走错路了所以要晚十分钟才到。我问那个甜甜的秘书,难道你不来吗?她笑着说走不开,就老板和你两个人吃饭。挂了电话忽然想起保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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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我告诉保罗说下周我不能来了,因为答应和别人一起吃饭了。他问是不是那个约了我N次被拒绝了N次的那个朋友,我说是。我相信如果保罗是中国人肯定就会说:再拒绝他N+1次吧。可是保罗只是轻描淡写地说:You know what, it sounds like a date. 我也若无其事地说:Rea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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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回到办公室我就问一个年轻同事:你们怎么判断是正常的朋友间的交往还是Date呢?这一下半个楼面的女律师都过来了(别害怕,也不过四五个呵呵),和我进行文化差异交流。几句话下来我就豁然开朗。总结下来就是,同龄人之间一般开诚布公,摆在桌面上,偶尔一起出去也不一定总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问题是不讲明白的约会就需要智慧去判断了。她们模仿那些人的声调和口气,我这里用文字描绘不出来的那种,总之那种腔调就有Date嫌疑了。总的来说,如果约你的人是个年纪比你大的,那么就小心了。因为他们不会直说。看来老男人的名声在哪个国家都好不到哪里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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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之所以在异国他乡没有感觉到Cultural Shock主要还得归功于主席的教导。老人家多少年前就说过,有人群的地方就有左、中、右。真理啊。无论肤色,无论种族,我接触的人里头总能发现我喜欢的一类和讨厌的一类,与我相似的一类和我的异类。从来没有过例外。不过有时候的确有些事情大家看法不同角度不同,所以我还遵从主席“谦虚使人进步”的训导,不明白就不耻下问。这样就有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没有任何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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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坐在外滩三号的楼上,对着黄浦江,我不免想,这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也太夸张了一点儿,索性在我单位附近找个地方吃饭就得了,一定得来外滩干嘛,估计离他的公司也不近,还专门派司机接送的,并且怎么也想不出他会有什么公事。要是保罗知道可能又会说:you know what……,就连Asan这种性格的人知道恐怕也会眉毛一挑,说:你为什么会答应去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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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我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从来不自作主张,因此长大以后稍微做件要自己拿主意的事情都优柔寡断反复掂量半天,并且总是把保罗Asan之类的眼光和评价放在脑海里,没出息极了。不就是因为他们录用了我旗下的小童么,所以我推托了一个月以后还是不好意思继续推托。可是也不必因为小童优秀就一定要看看那个培养这个小童成长的老师不是?(和钱钟书先生的蛋、鸡理论实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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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的时候忽然收到某人的短信:“挥挥衣袖走了--噢走吧。(正等登机)”正好没事,就回复他:“哈哈,连回答都给了,就不用麻烦我老人家了。刚到饭店等人吃饭呢。您老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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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回信又到:“忙啊,太忙了,你来也没时间接见,日程已排到了@#$%^&*%#¥·—*—*(¥#%〉言犹在耳在目,原来是饭局满满佩服啊佩服!想我今日还滴水未进--活该!”这人!本来上海大概也不在他的日程表上,现在算账算在因为我忙上,太不厚道了吧。下次我到纽约的时候还是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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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我索性站起来走走,洗手间在遥远的另一端。等我走过来时发现我曾经坐过的位子已经端坐着一位西装领带先生。握手,寒暄,交换名片。才知道这位是这家外国公司的董事长。笑说你法人代表呢,责任不轻。回说可不是,公司有事儿了需要人坐牢得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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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回自己的背靠窗的位子,可是法人代表不许,说是对面的位子才好看黄浦江。我不好说我已经看厌了,只得委屈地坐下,看着他坐在阴影里,脸儿半明半暗的看不清楚。就凭这个我就断定他比较老道,善于在阴影里观察别人。不知为什么,自从想到了保罗那一段话,我就暗中有了敌对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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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公事可聊,虽然都是些电话里反复几次就可以解决的烦事。代表先生皱着眉头说起他工作中的烦心事。在美国干了十年律师再回国,虽然在国内工作的年数也不短了,可是还是难以适应国内各个政府部门的那些麻烦。“他们也不是说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大成就大事,就那些杂七杂八的乱事……我刚才来的路上之所以走错了路就是因为在想这些乱事啊!”看着他痛苦的脸,我忍不住就笑起来。听他细数与我们单位曾经有过的几次接触,次次烦恼无比,自云“太过书生气”。我简直乐得不得不一直拿着冰水喝,否则就会笑得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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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发现这个代表有点儿像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那是我一个同学的大哥哥,说话慢条斯理的,从小就有远大理想,每天晚上读书到深夜,困了就在冷水龙头上冲头,然后继续学习。我们经常一起玩,他冷不丁教我们几招,比如他有一次说,他每天晚上都自己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洗掉,第二天就干了可以再穿,不许自己准备多余的衣服,目的是为了培养自己的事情每天由自己做完的好习惯。当时我们一帮小P孩点头如捣蒜,也从来没有想诸如全身衣服洗光穿什么继续学习的问题。当时我知道他正在准备高考,羡慕加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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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一次高考他出事了。其实他已经被保送上大学了,可是他有个好朋友立志为国家的科技发展作出贡献,但是这必须能够考上大学,问题是这个朋友的学习不好,几乎可以肯定他考不取大学。这个天真的哥哥就决定为了国家的科技事业帮他一把。最后的结果是两年之内不得参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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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长大了,跟他的来往也少了,只是听说后来他考取了南京大学,后来又在上海读了研究生,然后到美国读了博士,后来开了自己的公司,娶了个上海太太,生了两个孩子。我在美国的时候跟他通电话,发现他已经人到中年,少年时的冲劲全无,平静而疲惫地告诉我:“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我受了共产党的骗;到了美国以后我才发现我也受了美国政府的骗。”我都记不得我和他的年龄相差多少了,可是我们的说话方式与感受绝对相差了不止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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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个教会我骑自行车的哥哥么?当年老爸因为我胆小不敢骑车对我怒吼,我恐惧地逃到哥哥家,是他拉着车子带着我在海岸大道学车,我的耳边一直都响着他的话:快!快!快!没事!没事!没事!而我就一直飞速地骑着,直到忽然回头一看,见他原来一直放了手跟在车子旁边跑,还尽量屏住呼吸不让我听见。就这样,我终于在那年学会了骑自行车。要不是他为了考大学学习紧张的话,他还会教我游泳。可惜后来我原本就小的胆子在被老爸怒吼着把我拉近齐胸的海水里的时候一下子崩溃了,从此怕水,严重的时候洗淋浴都会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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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以后的变化彻底打碎了小时候的感觉。我知道我一直生活在一个梦想里,我希望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一个和我有一种类似血缘关系的人,无论是哥哥、姐姐,还是弟弟、妹妹,因此我用血缘关系才有的爱来对朋友。可是结局是经常受到打击,因为需求不对等。朋友的背叛,忽视,异性朋友间的误会以及“血浓于水”的口号对我都是致命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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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扯远了。回来再说这个代表。一旦想到小时候的那个哥哥,我开始有点儿喜欢这个代表了,成熟成功却不像有的人张扬得厉害,而是满脸令人不理解(其实可以理解,只是觉得不必如此)的愁苦。北方人的粗犷豪爽经过十几年西方的打磨与上海的磨练积淀下来变成非常丰富的一种性格。一边吃一边聊。互相问在美国上的哪个学校啊?在国内哪一年毕业啊?下次到美国的那个学校啊?一惊,却原来就是他呆了三年的地方。他忽然说:你下次到美国索性就不要回来了吧。国内那些部门啊!我都想是不是应该换个单位了呢。原来以为你们单位应该很单纯,结果发现可能比我们公司还要复杂。我说到处都是社会缩影嘛。不过这人和我倒有些类似,懒得跳槽。据说在美国十几年在同一家律所,然后一直在同一家公司。我也是这种懒到可以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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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说话很厚道,比如谈到运动锻炼的时候夸我夸的很奇特,说:你身体看上去棒棒的,这么slim,是不是经常锻炼啊。人家都是壮实的身材才会棒棒的,他这夸法真让人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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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习惯向新认识的人自我介绍,什么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婚姻状态工作单位等等。索性就等谈话进行到那里再说。果然不久就到了。原来代表的妻子儿子都在美国,我说很多中国人都这样,因为孩子已经不能适应国内读书,只好留在美国,但是爸爸还要回国干事业,所以一家人分居两国,先生成了空中飞人。代表欲言又止摇摇头,说是和太太有了矛盾所以才趁机分居的,一分就是十几年。并且太太是外国人,交流起来始终成问题。我心里想,当初怎么产生感情的呢?国籍和种族基本上是天生的,或者是事先就知道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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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刚开始有落俗套的迹象,我适时地转了话题。后来在楼下我们握手告别,互致谢意。我感谢他的盛情,他感谢我的时间,我想说:回去的路上不要再走错路啊。后来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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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ddle age crisis。事业。不再单纯的灵魂。也许仍然善良的心灵。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愁苦。也许不必想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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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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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精神不错,可是同事一看就说我一脸的时差。
该睡觉的时候脑子乱转,睡着的时候杂梦连连,该工作的时候哈欠连天。
为什么拿走了十二个小时的夜晚,现在却还给我十二个小时的白天?
手头的活怎么越干越多?
某人在羚羊过山冈,我这是小鲁过人间罢。
2007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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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怨说在东部住的酒店每天320美元,现在来到中部条件嘎好,却只要200美元一天。结果Asan说他们四人正在某地旅游,每个床位20元人民币,我差点儿吐血。结果那天晚上就梦到Asan一行四人到我原来浦东的房子里和我会面,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临走的时候我站在门口问你们都是谁呀?有个长脸的白衣少年手足无措地不知说什么好,旁边胖胖的Asan就捂着嘴笑,然后一个女孩子说她叫凝雪还是雪凝,另外一个说叫小什么马。醒过来一想,这不就是聊斋故事么!神交神游也不过如此了。最诡秘的是,他们和我见面的那个地方是早已经不属于我的那栋房子。
我出国大约已经有八次之多,可是每次都是比较长时间的,这还是第一次短访,所以很不适应。回想起来次 行非常诡秘,事出连三。先是在芝加哥入关的时候看到所有站在移民柜台前的全是光头白人帅哥。排队的时候,听到一个帅哥问同事你们到哈佛为什么要住在弗吉尼亚?同事一下子懵了。我马上自告奋勇上去解释。然后轮到我,以前比较喜欢长发帅哥,这次近距离观察才发现原来光头男生更加酷帅。我索性问他为什么我们要到DC可是给我们安排到弗吉尼亚。帅哥非常礼貌地告诉我DC与三个还是四个州相邻,在现在这个季节(貌似美国也有五一长假?)只有在临近的州才订得到酒店。移民官让我把手指放到扫描仪上,边轻描淡写地问我在哪个法学院上的学。我心想我读过的法学院也有三四个并且在三四个国家,不知你问的是哪个。忽然灵光一闪,就说了美国的法学院。帅哥非常满意,立马放行。我这才意识到我的指纹一进去,关于我的所有资料全部显现在他的电脑里,貌似不经心的一问,其实大有深意,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他卡住,挡我于美利坚的门外。
这样我就入关了,可是担心同事受卡,所以站在边上等着,可是忽然就心不在焉了,因为忽然想起弗吉尼亚,忽然模模糊糊想起南桥不就是在弗吉尼亚吗?然后拼命想自己是不是有可能会有机会听南桥布道,这一来就误事了,顺手把报关的单子放进深深的行李中,从此再也找不到。等到进入第二个关口的时候我就慌了,所有的同事都在那里焦急地等我,而下一班飞机马上就要起飞。我当机立断跑回海关那儿告诉他们我把单子弄丢了。这时我才发现,藏在光头白人帅哥背后坐着一排蓄发的黑人大胖子叔叔。我不幸遇到了《尖峰时刻》里与成龙搭档的那个黑人,长得象,德行也象,Gay兮兮的,嘴巴不停,仔细听,居然全是harass的语言。想到那边焦急的同事,尤其是里面有我的各级老板,我不原意多生事端,所以忍了,假装听不懂这厮的话,只是一再解释自己不小心遗失了报关的单子,希望补一张。还好,这厮尽管污言秽语,事情还是照做,并且周围多少保安,谅他也只敢口头骚扰。终于给我盖章完毕,这丫临走还不忘说句:下次别丢了,要不然你得把自个儿都丢了呢!我抓过单子扭头就跑,心想你这个SOB今天我急着赶路,下回再和你细细算帐!
上了飞机一路睡过去,迷迷糊糊抱怨是谁偷走了十二个小时,明明该是黑夜了,可是为什么还这么阳光灿烂。飞机降落的时候又出了事情。我坐在飞机的尾部,可是我的行李却坐在飞机的中部。这样我就凭我模模糊糊的视力看到我的包被人拉出行李架,可是看不真切,离得远,又不好喊,只能忍住等到前边人走了,过去一看,行李架上就只剩下我的包。还好。我赶快拿着就走。出得飞机,准备把水瓶放到包外侧的网袋里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这个包两侧都是拉链封口的带子,并没有网袋。细看这个包也是墨绿色的既可以双肩背又可以拉着走的,甚至牌子都和我那个当初在美国读书时的书包一模一样,也难怪有人会认错。可是第一个念头去并不是担心我包里的相机等物品,却是担心是不是有人运送毒品给我掉包,等着有人来接头什么的。同时都走在前头了,正准备拉住一美国人问问该怎么办,忽然一个金发美女来问我她手里的包是不是我的,一看可不是,真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妈,我感激涕零地和她换了包,根本忘了其实是她先拿走了我的包。出来跟同事说起,他们都狐疑地看着我,不理解怎么手提行李居然会给人拿错。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第三次出事。我们几个人的托运行李没有到。可是我们的洗漱用品和西装衬衫都在托运行李里啊,次日的活动需要正装出席的。后来航空公司给我们发了牙膏牙刷权当救急。美国的酒店都是不提供牙具的,即便我们付300多美元一天。幸亏其他同事也有人没到,否则他们又要觉得我多事了。到了酒店就开始和时差搏斗,有时它胜,有时我胜,不分彼此,搞到凌晨,再也受不了,就开始打电话问总台行李到了没有。没有。然后开始问航空公司,说在路上。不久果然拿到了行李,这样终于可以穿上闪亮的皮鞋,衣冠楚楚相貌堂堂地去见大使并共进午餐。午餐过后,沿着宾夕法尼亚大街走,拜会了林肯,到白宫隔着铁丝网远远和布什打了个招呼,还到国会山的门口听了听国会议员的辩论,除了关于中国金融市场开放的问题外,也没什么和我们搭尬的。所以就草坪上坐了一会儿。天气好,太阳大,只好把外套拿在手上。同事笑我穿得多。我说我最怕冷,怕着凉。忽然想起在飞机上坐在旁边一75岁美国老太一路上和我亲如祖孙,我就笑着对同事说,人家美国老太以为我只有二十三岁呢,我真二十三岁就不怕冷了。同事惊讶,说难道你不是二十三岁?我晕。看来并不只是美国人对我有偏见。还说明我平常群众基础领导基础都不好,这次同行都是高层领导,平素避之唯恐不及的,当然不能要求人家知道你几岁了。走了半天,回到酒店累得倒头就睡,反而感觉不到时差了。
还没来得及为没有机会听南桥布道遗憾呢,这就离开了弗吉尼亚。在机场第四次出事。在临近登记的前十五分钟,忽然来了一个大黑胖子(我在美国西部呆了这么多年看到的黑人加起来都没有这次短访遇到的多)对着话筒说机票oversold了,有些人只能乘下一班飞机。名单里俨然就有我和我的几个同事。我们去说不行啊,我们一个团的,对方有人接的。黑胖子不睬。过会儿说需要volunteer自愿放弃才行,每个volunteer可以拿到100美元的机票coupon。除了律师和医生,能够坐着每小时就拿50美元的机会还是不多的,因此一会儿就有人来做volunteer了。终于虚惊一场,全部登机。可是我们的座位很分散,我的是1A,同事说是头等舱,果然是飞机的第一个位子。上了飞机开始睡,等到后来被冻醒了,觉得冷得无法言说。问空姐讨毯子,没有。嘴里哈气居然看得见白色。这还了得,回头一看,后边的乘客仍然穿短袖T恤,有个洋娃娃居然也只穿了肚兜,莫非我发寒热?只好手脚并用自己取暖。
终于到了,小心问坐在我后边的同事,同事说:冷啊!这才放心,的确是冷。可是坐在后边的其他同事却没事人一般,甚至还有脱了外套只穿短袖的。这才这道只有飞机前边两排才冷。幸亏还有一个同事觉得冷,否则他们肯定嘲笑我这个二十三岁的小鲁又在华盛顿异想天开了。那个同事穿得比我还少,他描述这冷:是那种穿着短袖站在冰天雪地里的那种濒临绝望的冷啊!
The Rits-Carlton酒店非常fancy,地面的大理石漂亮得说不得,木头门高贵,家具典雅,小阳台景色宜人,比Arlington的酒店好多了,可是每天只要200美元。昨天中午会见了当地同仁,晚上出席了盛大的国际研讨会的开幕式,然后在喷泉音乐中入睡。由于明天我们要离开大部队重新打回东部,因此今天请假不出去,因此得以上网。一插上网线,就跳出来窗口要收9.98美元的上网费。Whatever。把这几天遇到的不顺的事情记下来省得日久忘了。
现在这里是中午,国内却是五一长假中的某日的子夜。真是晨昏颠倒,是为标题。同时知会大家小鲁正在美国乡下疲于奔命地工作,无法享受长假的悠闲。请大家同情一下。祝福各位朋友五一快乐。
2007年4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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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小鲁。人啊,是不能动凡心管闲事的,否则非把自个儿搭上不可。只听前人说孤独是可耻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诚实也是可耻的呢?我才是那个需要到乡下去接受再教育的人。吉儿最明白小鲁,虽然她未必知道小鲁的最爱,可是她却知道小鲁的最怕。对不起,小鲁。就此闪了,闭门思过去也。
2007年4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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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家的留言觉得很有意思。
比如呼呼说,博客应该是八小时以外的东西吧。我真是羡慕呼呼。因为我的“八小时”无限延长,博客只能排在十八小时以外呢。所以就用“八小时以外”为题,自己给自己定个目标。忽然想,《八小时以外》怎么听着像一本杂志的名字呢?以前肯定有这么一本的。
记得无言说过“博第三”,我也嫉妒,因为在我是“博第N”,而N之前我说不清楚有多少。
小玉说不博尚可,不看花不行。我非常同意。可是家里的桃花落了一地板之后就只有叶子了,刚从昆山移栽来的吊兰连叶子又都开始泛黄了呢。
雪舞美丽小女人吉儿等善解人意,小鲁也非常感动。更感动的是我的奥的赛,偶卖糕的,伊索性把喜来健都搬来了,难怪我近几日颈椎有所好转呵呵。不作揖不行。
也难怪水中月说我把常庆给“大书一笔”,虽然小鲁经常点评一下部落阁的哥们,也不过简明扼要一两句话完事,也就写常庆用了那么长一段。还别说,最近听说这哥们居然徒步从上海走到苏州,走了十一个小时,脚底磨起了七个泡还掉了一个脚趾头盖嘿嘿。小鲁曾经连续开车十一个小时那是一个累啊,虽说脚底没有起泡,可是毕竟不能像常庆他们这样边走边看花,所以觉得常庆应该惜福。
话说这都忙什么呢。掰来听听。想到哪儿说哪儿罢。
愚人节那天不是给人做了个媒么?这是平生第三次干这事。第一次是为了摆脱被人做媒的待遇因此奋而起义把人家准备介绍给小鲁的那位转手介绍给别人顺便也就做了一次媒。第二次是用“天眼”看清楚两个朋友的缘分真心真情实心实意地给他们牵线,可惜当时没有体检,不知道小鲁所谓的天眼既近视又老花还弱视。从此戴上眼镜不再干这事。这次因为前同事所托,又兼灵光一闪,因此一时冲动就着愚人节又犯了一次傻,死猪不怕开水烫么,大不了这次的灵光最后查出来是青光眼兼白内障呵呵。可是可是,同志们,他们一见钟情了!
这下不得了,RP马上来了。有天吃饭,同事告诉我说伊在给人做媒愣是不成,让我帮着出谋划策。我口上答应了,心说这做媒也得看缘分啊,不仅要看两个被做媒的人之间的缘分,也得看媒人和这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呢。没有这个缘分,凭你个金睛火眼也没法把火星人和水星人一起拉到地球上过日子呀。
同事十分不解地发着牢骚,说现在怎么了,那么多优秀的女孩子单身,那些癞蛤蟆一样的男生还挑来挑去,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居然一致把目标定到80后!我说这有啥奇怪的,自从八旬老叟娶了二八娇妻,全中国的老男人眼睛都绿了,何况那些刚三十出头的青壮年呢。
无论如何,总觉得2007年对于小鲁来说可能是一个做媒年,至少还不得给人家做两次媒?下一个目标是~谁~呢?对了,常庆,你最好赶快给我发封邮件,我的下一个目标是你,真的,五月中旬给你安排一次见面如何?哥们,俺认真的,甭整天跟那些老中医探讨养生秘诀了,还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罢。
哈哈哈哈哈。(认真并不是说就不可以笑对吧。)
眼见着国家的基础教育制度璀璨祖国的花骨朵儿,小同学们个个个性强,心胸小,能力低,眼光高,并且从小长在大城市,在各种现代化生活中泡大的,小鲁就忧国忧民夜不成寐。一天想到小鲁小时候的悲惨往事,那时老爸一不满意就说:“把你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长时间以来我都一直相信老爸是中国唯一一个无限缅怀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插队落户接受再教育的人。清明节的时候想念世界另一端的老爸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何不趁假期把小同学送到美国乡下去接受美国乡巴佬的再教育呢?美国孩子的自立与自理能力应该说还是令我满意的。
我从小就是个异想天开的人,并且想到就开始做。因此就和美国的朋友联系。结果朋友夫妇加上四个孩子一起开会严肃讨论,最后写信给我说严重欢迎小同学故地重游,可是朋友在信的最后吞吞吐吐地写了一句,翻译成中文大意是:“只是,我担心你们家小同学是大城市的孩子,而我们这儿是乡下,我们的孩子不常看电影,没有其他很多娱乐活动……不知道你们家小同学是不是会觉得乏味……”
我不过在心里这么想想而已,怎么朋友就知道我把美国当乡下了?上海人从来把所有上海以外的人都叫做乡下人,只是还没有谁敢像我这样连美国人都当作乡下人的吧?我脸红心跳,仿佛朋友在不知哪里盯着我看。就叫过小同学来看信,小同学一下子叫起来:I'm never gonna be bored living with their family! There are so many plants and animals! 这下好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我来决定是否我的时间够这么折腾了。并且基本上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
去年我的小童曾经由父母出钱将近十万元人民币到美国参加一个两周的暑期班,每年暑假上海也都有组织有钱的孩子到美国或者澳大利亚去夏令营,其性价比之低令人咋舌,并且事实上不过是另外一种“到此一游”的翻版,至于能够学到什么,体会到什么就很难说了。所以小同学如果真能成行收获应该非那些夏令营可比,并且费用也低多了。
要去美国首先要签证。我历来最讨厌的就是美领馆,那在上海基本上是人最多的地方了,并且还没有尊严。在黄毛眼前低三下四,转过脸来就骂娘。还有很多被拒签的人歇斯底里被保安强行押解出去。911以后据说更加严格。去领教一番,发现安检比机场还严,所有人都脱了鞋子,解下皮带。我的一瓶水被人扔了,扔之前我抢过来喝了一大口。不过滑稽的是,我不小心钥匙串上有一小小“凶器”却被扫描机器给放行了。还多了按手印,还好,每只手只按一个手指头,并且是电子的,不需要用印泥。当年我在美国当律师宣誓之前可是十个手指头全按了,回家一个礼拜手指头上的印泥还洗不掉呢。
去签证都要有点儿大义凛然的精神。比如我就想:你爱签不签,你要是这次不签,下回看你怎么请我!签证官看上去怎么都像我一美国同学。记得那年的确有美国驻外使领馆来招聘的,难不成真的是他?他?他?
问我:你XX年去过美国,并且待过两年?
答:岂只两年……
问:去干什么?
答:读XX学位。
问:WOW!(翻译成:好了不起。呵呵)那你这次去干什么?
我想说:我这次就想到哈佛大学摸摸哈佛先生铜像的右脚(记得他的左脚都给人磨光光了)。后来想这玩笑不能开太大,于是就老老实实说了。
问:你这次去多久?
答:XX天。
问:哦,这次不到两年……
然后我那同学就喜笑颜开地说:祝贺你,你这次又可以去了。
小玉肯定又在给我算字数了嘿嘿,可惜不给稿费。好了,最后重复一下本文最主要的内容:常庆同学,你脚上的泡好了以后,请马上给我发封邮件(lotuslife.lu@gmail.com)然后满足我一下本年度做媒两次的愿望好伐?另:我并没有说你需要用脚发邮件,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所以说,其实你马上就得给我发封邮件,嘿嘿。你知道的,皇帝不及太监急,对吧?哈哈。